■ 程应峰
那天,妻做了一整天家务。翌日,便对我说:腰痛,可能是腰肌劳损,得做按摩调理一下。我便骑着电动车带她去了一家盲人按摩诊所。做完按摩,妻说,感觉似乎好些。可第二天,她的腰痛得更厉害,弯着腰行走,直不起来了。
到医院作CT一查:腰椎间盘突出。医师说,得住院,至少半个月。出院后,还得休息一个月。就这样,妻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。一家三口原本有序的生活节奏一下子打乱了。
这之前,因为妻子没上班,在家当“全职太太”,家务活儿基本是她包揽。儿子上学,我上班,一回家,就可吃到热乎可口的饭菜。她住院后,琐碎的生活细节不得不重新洗牌了。
这些日子,一下班,我的第一目的地就是菜市场。买好菜匆匆回家,淘米择菜,锅碗瓢盆,忙得不亦乐乎。等儿子放学回来,匆匆填饱肚子,便取出饭盒,装好饭菜打好包,骑着电动车送至医院。
在病床前,看着妻吃下我做的饭菜,我便感觉踏实。吃我做的饭菜,不管好吃与否,妻都吃得香喷喷。一次,我给她煎了俩鸡蛋,明明煎煳了,但她却说特有味道;还有一次,我炒了个白菜心,因煤气差不多用完了,火力不足,炒出来的菜心像焖熟似的,但她还是吃了个精光。我当然知道,不是我做的饭菜好吃,而是因为有我的陪伴,她才有一个好心情。有一回,我有事不能送饭,饭菜是由岳母做好送去的。她傍晚便来电话,说她中午没吃好,晚饭非得我做好送去不可。后来她说,一天不见我,心中便好像落下了什么似的,吃饭也没胃口。
这样一些时日,熟识的人见我忙里忙外,总说,你是个不错的男保姆。我笑笑说,妻子为我当了近二十年保姆。这期间,为了让饭菜尽量适合妻子的口味,我不断总结和摸索,摸出了做菜的一些道道。比如:煎鸡蛋,适宜用小火;炒青菜,适宜用大火;煨汤,先中火,后小火等等。
半月后,妻子出院了,说说笑笑,行走自如。她挽着我的手对我说,多亏你这半个多月风里雨里为我打理一日三餐,挺不容易的。我说,谁让你是我老婆呢,换了我住院,你也会这样。
我确信,人生旅途上,风雨来时,大多情况下,和你相互依傍度过的,大抵都是和你一起住在婚姻里的那个人。只有他(她),才会无论风雨阴晴,不厌其烦地为你打理日常琐事,将爱装进饭盒里,陪伴你,呵护你,让你在平淡琐屑的生活细节中,感受人间的情爱,生活的温馨,生命的美好。